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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登启的博客

用手中的笔,描绘多彩生活;用平凡的文字,记录不平凡的心路历程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难忘那棵梨树  

2010-05-23 21:08:53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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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忘那棵梨树

 

李登启

 

老家房前那棵苹果梨(结的果子既像苹果又像梨子,所以被称为苹果梨),每到初春,那洁白的梨花就缀满了整个枝头,那淡淡的幽香在房前屋后飘荡。花谢以后,绿叶丛中一个个小小的梨子时隐时现,可爱极了。金秋时节,熟透的梨子在浓绿的叶片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。我们兄弟四个常围在树下团团转,盼望有个梨子突然掉下来。母亲见了,从屋子里跑出来,拿起那根横在房檐下晾衣服的长竹竿,举向树枝头轻轻打几下,可爱的苹果梨哟,一个个咕噜咕噜往下落,我们赶紧捡起来,擦去泥土,大口吃起了,母亲笑着瞧了我们几眼,擦擦手又忙家务活去了。

我们兄弟四个伴着梨树长大。梨树是母亲亲手种下的,据说当年分发梨树苗时,由于有事耽搁,母亲去迟了一步,茁壮根多的好树苗都被领走了,只剩下一棵矮小根少的树苗,孤零零地躺在地上,母亲二话没说,将其拿回家,在院坝里挖了一个坑,把梨树种下。接下来的日子,母亲经常浇水,来年春天,这株矮小根少的树苗竟然成活了,长出几片嫩绿的叶子。其它那些茁壮根多的树苗,由于人们疏于管理,全都枯死了。

叫它苹果梨,不光树叶像,结的果子也像,成熟后,既有苹果的香脆,又有梨子的甜美。如果留到九月份,甜美香甜之中,还透出一股蜂蜜的醇香。

随着时光流逝,一季季梨子成熟,我们哥弟四个渐渐长大。大哥二哥相继成家立业,分家另起炉灶,我已初三毕业。1995年中考,我以优异的成绩考上贵州省冶金学校,还未得到录取通知书,母亲就病故了,来不及看一眼年幼的弟弟,来不及看一眼生活了一辈子的家,来不及看一眼挂满梨子的梨树。

母亲病逝后的日子,我远赴省城贵阳求学,大哥、二哥二嫂外出打工,家中就剩下四弟、大嫂和父亲,陪伴他们的,还有那棵连年挂果的梨树。

我在悲痛中度过了短暂而又漫长的四年时光,不曾想,在我中专即将毕业时,一场无情的大火将本就贫穷的家化为灰烬,那棵梨树,也在大火中被活活烧死。

毕业后,我回了一次家,看到家已变成一片废墟,那棵连年挂果的梨树,只剩下几杆烧焦的枯枝,垂头丧气地伸向空中,向苍天诉说主人遭受的不幸。

经过几年的日晒雨淋,烧焦的枯枝逐渐腐烂了,梨树挺立的地方,只留下一个不起眼的小坑。

母亲走了,梨树也走了。朝阳,从故乡小河岸边那座大山后面冉冉升起。露珠,在山村小道嫩绿的草叶上滚动。我带着母亲的心愿,开始一天的工作,那棵曾经伴随我成长的梨树,仍挺立在我心中,与父亲的叮咛一起,催促我继续前进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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