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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登启的博客

用手中的笔,描绘多彩生活;用平凡的文字,记录不平凡的心路历程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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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间早春  

2010-02-21 11:42:37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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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间早春

 

李登启

 

聪颖的梅花悄然远嫁,庭院有些萧瑟,满地嫣红的落英依然飘散着淡淡的暗香。曾经阴沉着脸的天空,在燕子的呢喃中变得湛蓝湛蓝。窗棂大睁着眼睛,似乎要把忙碌的早春看过够。马蹄声由远及近而又由近及远,牧童的歌谣追着泉水哗哗的笑声。牛羊散牧的田陌,桃花与油菜花初露端倪,羞羞怯怯的,一切都被上帝安排得井然有序。

我生在乡村,长在乡村,知道这时的乡村最适宜踏青。短草从化雪的土地绿出来,草色遥看近却无。一群小鸭从村里人家蹒跚而来,一如走出五线谱的金色音符,“叽叽叽叽”地应答那一泓溪水声,然后,随溪水声轻轻飘远。这个早春,天意怜人,阳光温馨得使我感动。杨柳不再萧条,春风轻轻的一个吻,他们就不好意思地绿了,在柳莺或黄鹂的问询里,窃窃私语。我原以为自己已不再年轻,对事物不会像从前那样容易动情,然而我错了。当我走在那条从小走到大的河边小路,起起落落的捣衣声把我的心吸引过去,近了,再近了,我看见身着红碎花布衣服的妇人蹲在水边,哼着乡谣,捶捣衣服的节奏感与流水声很和谐。

乡间的早春,我一边翻阅旧事,一边看岁岁如斯的风景。我曾外出打过工,记得在福建时,每天清晨,总在鸡鸣犬吠声中醒来,蹬着自行车去上班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有时夜里还要顶着星光加班。身在异乡的日子,常常独对一轮圆月,抒写心底的恋歌,街灯映在脸上,月色洒在身上,叫人心生一份漂泊异乡的感觉。有了这段打工经历,让我更好地理解了乡间、理解了乡人、也理解了春天。

一群卸去冬装的孩子蜂蝶般活泼,在野地上游戏。不论你怎样咂摸,这乡间的早晨都是耐人寻味的。这里季节的变换很明显,春风一吹,所有该绿的草便悄悄地绿了,所有该开的花也静静地开了,毫无保留地表现春天的主题。

我曾领略过南国(柳州)的早春,闽南(漳州)的早春,林城(贵阳)的早春,瀑乡(安顺)的早春,那是花的的海洋、雪的世界,是云烟雾海里泉瀑的高歌低吟。可降临我故乡的早春却是野性的,野得颇有风味和情趣。风从歌谣里吹过乡间二月,早春随风铺展过山冈、盆地、田陌、村庄。在天上,云雀是飘动的音乐;在地上,流水是移动的古典。这是乡间早春喉咙里倾吐的歌谣,大地渐渐复苏,辽远、旷达一如无岸的春色。在这里,自然与人融洽和谐。你想痛哭,你想欢笑,你想高歌抑或低吟,完全由着你的心情和感受。

我在乡间的早春感悟着遥远的意境,这时候回想曾经的一切竟是那样美丽而遥远。仿佛行走的每一步,都迈不出那些与生俱来的记忆。

乡间早春,不知演绎了多少曲折的人生故事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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